「那一抹藍色的暴力影像」北野武導演專題 / The Blue Violence: Takeshi Kitano’s Film
拍板視覺藝術團9月導演專題:
那一抹藍色的暴力影像-北野武電影
The Blue Violence: Takeshi Kitano’s Film
北野武(ビート たけし)1947年生於東京,是家中最小的一個,父親北野菊次郎(他後來的溫情電影《菊次郎的夏天》裡的原型),自稱若不是專橫又貪婪的母親嚴加看管,年少時叛逆的他早就加入黑道。20歲從明治大學工學部輟學,混跡新宿,在爵士酒吧打工,也當過的士司機、脫衣舞場的喜劇演員。26歲與兼子清組成漫才團體(即日式棟篤笑)《Two Beat》,活躍於電視及廣播界,並以無厘頭的辛辣和黑色幽默受到歡迎,成為日本80年代相聲熱潮的靈魂人物。
34歲開始演電影,以大島渚執導的《戰場上的快樂聖誕》一片受到矚目,打後都不忘在他執導的電影中參上一角。42歲才在機緣巧合下執導第一部電影《小心惡警》,直言深受深作欣二的“野寇崽映畫”(Yakuza-eiga,一種日本類型電影,東映公司專長於這類影片,有明星高倉健和菅原文太以及導演深作欣二或是加登田家的參與,以日本“極道”的小混混充當首要角色的影片類型)所影響(另一位深作欣二超級影迷是Quentin Tarantino,他還拍了《Kill Bill》向他致敬),並加入一種被人稱為“暴力美學”的東西,初執導筒便一鳴驚人,創造出瞬間暴力與純粹安靜的特殊風格。
1994年8月的某個深夜,北野武騎重型摩托車發生嚴重車禍,導致面目神經受損。他高齡的母親聽到這個消息罵道:“要撞也不撞好一點的車!”車禍後的第三年,以《壞孩子的天空》及自導自演的《花火》重返電影界,當仁不讓地獲得威尼斯國際電影節金獅獎。相隔三十九年,他是第三位拿下這個獎的日本人,而第一位拿下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的日本人於98年去世,臨終前托孤於北野武:“日本的電影就拜託你了!”-黑澤明
連黑澤電影天皇也點名相挺,也是日本最近幾年在西方吃得開的作者導演,“彼得武”(藝名:Beat Takasi)更在電影界創造了一股暴力美學潮流。到目前為止,北野武演過三十多部電視劇及二十多部電影。導演了十四部電影,寫過八本小說及六本雜文。開過一次畫展。每星期還錄製七個電視節目。最近透過康城影展回歸其通俗的野寇崽電影題材,他說之前拍的文藝電影被批看不懂,沒關係,聞說北野武將更暴力也更娛樂,他只想拍些更“酷”的東西。那部電影叫《極惡非道》(Outrage)。
拍板視覺藝術團於九月為會員推介四部北野武的作品:
3/9 花火 Fireworks
1997/103min/Color/Japanese
1994年的車禍後,北野武大難不死,他稱這次事故為一次“不太成功的自殺",然而他卻透過《花火》探討內心那種為尋找死亡而生存的絕望內心世界。
在此之前,日本很難有這樣的一部完全漠視電影廠體制,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考,憑借自己的感覺,亳無拘束地創造出來的作品,這是一部成熟而凝練的個人化作品;除了分不清是導演北野武,演員北野武還是真實北野武的介入外,那些暫新影像又帶有些似曾相識的靜謐與溫柔,算是他冒險性的創作生涯中其中一個很好的總結,也是一部很純粹的作品。
最後還得告訴你,花火裡面出現的油畫作品是北野武本人所繪畫的。
10/9 那天夏天,寧靜的海 A Scene At The Sea
1991/101min/Color/Japanese
這部電影有著北野武電影常見的元素,除了那些突兀的暴力影像。
沒有太多的對白,幾近沉默又嚴肅的角色;即興與突然的鏡頭,你還搞不清過程發生了甚麼,然後通常會在片尾告訴你主角會死去;沉靜的靜止鏡頭,時常等待出現“空鏡”,還有那個著名的“北野藍”,在片中得到極有層次的體現,交織著一段寂寞與感傷的回憶,最後,化作那寧靜的海那一道永恆的風景線。(北野武對藍色情有獨鍾,從《奏鳴曲》開始,與攝影師柳島克己及燈光師高屋齋都有著共同的想法,利用濾鏡和燈光刻意控制與安排藍色的畫面色彩主調。)
17/9 偶斷絲連 Dolls
2002/114min/Color/Japanese
北野武在題材開發上極具原創性,甚至時刻嘗試改變創作的風格。有人認為這是北野武電影中向日本傳統文化的一次回歸,也有人說這是一個現代愛情寓言。本片依照季節交叉著串講了三段淒美愛情故事,難得少了暴力的影像,三種愛情如宿命感般有如牽著玩偶的線,季節的更替此是無常,有誰能在愛情的無盡宿命中獲救?若果不看那些似曾相織的突發性結果,你還是不一定猜出這是北野武的作品。
24/9 奏鳴曲 Sonatine
1993/94min/Color/Japanese
這是北野武最好的電影,不僅敘事無比順暢,結構完整而自然,用陰沉和簡約一再顛覆“野寇崽”電影中那些已被幽默感和風格的力量改變過的陳詞濫調。相信那些暴力美學電影大師們都同意。
“有著美麗櫻花、幽雅俳句的民族殺起人來也絲毫不會眨眼”-《菊與刀》。北野武的《奏鳴曲》為這句說話給予很好的註腳。北野武影片中充斥著突如其來的“打你沒商量”的暴力,而這種沒有理由、讓人沒有心理準備的暴力意味著死亡隨時可能襲來,死亡的焦慮無時無刻不在困繞著他和他影片中的主人公,這些主人公看似曠達而狂歡,對死亡無所畏懼,暴力只是他們對緊張和焦慮釋放的唯一途徑,而短暫的釋放所帶來的則是更深層次上對死亡的恐懼。這種對死亡的無可遁逃的恐懼不僅來源於整個人類心中害怕死亡的“集體無意識”,更是根源于日本文化傳統中隆重的死亡傳統和自殺情結。影片首尾呼應著暴力-死亡,時刻散發著“靈魂窺見了墳墓後的光輝”,那是一種北野武認為的生命本應存在的方式。有如美麗的沖繩海那片無盡的藍,有如幽雅俳句的留白,有如奏鳴曲般呈現的死亡挽歌。




















